“山還是那么陡,但是路不一樣了”,酒業網紅的AB面

白酒
2020-06-02 09:26   轉載   酒業實戰局
每當邁入釀酒車間,她們的角色,就不再是一位妻子、母親、女兒。8小時的工作時間,是她們為自己而活的時間。余留芬的作為,不光是帶領全村脫貧致富,還打開了人們關于生活的想象空間。



文 | 酒業實戰局

紅了

2017年10月19日,當十九大貴州省代表團在《新聞聯播》“出鏡”時,肖磊正在一家小店買煙。

那是一個26歲的大男孩,擁有一張年輕的臉,但已經在巖博酒業幾個不同崗位挑過大梁,平日里煙抽得挺兇。

他正掏錢結賬時,電視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
“……不會吧?”

肖磊抬起頭來,整個人頓時有點蒙。

看店的大叔聽到“盤縣火腿”,便猜到鏡頭里的大姐是“盤州老鄉”,見肖磊的反應十分異常,便問:“認識啊,這誰?”

“我們董事長”,肖磊盡量平靜地說,沒好意思說:“那是我媽?!?

“哇”,大叔倒有點激動,“太牛了?!?

那天肖磊回到家中,寫了一會稿子,然后就像往常一樣睡覺了。

第二天來到公司,眼前的情景才讓他意識到,昨晚電視上的一幕意味著什么。

根據肖磊的描述,次日,酒廠里來了很多不速之客。有的是來談代理的、有的是來賣廣告的,甚至還有人想向他們供應原酒,“反正干什么的都有?!?

此后一個星期,巖博酒業的電話未曾斷過,一周之內,前來拜訪者多達數萬人。

一家藏在深山里的酒廠,何曾經歷這種陣仗?一時之間,大家有點不知如何是好。

據肖磊回憶:“我們這些上過大學的,一時也沒了主意,反倒是董事長一點沒懵,她讓大家把客人都勸了回去,告訴大家如果真有合作的誠心,請一個星期后再來?!?

這一星期的時間,余留芬帶領大家討論了對策。她確信,越是這個時候,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,設好標準和底線,嚴格執行,絕不能“漂”。

“有些人單純想借著熱度賺快錢,如果當時為了眼前利益,放開了經銷權 ,這個品牌現在恐怕已經做不下去了”,肖磊十分慶幸,在“一夜爆紅”的特殊關頭,董事長“沒懵”,并且展現出最大程度的理性。

變了

如今,距離人民小酒的走紅,已經32個月了。人們的視線開始從“走紅”移開,進而轉向對巖博酒業發展質量和酒本身的關注。

實際上,一夜爆紅的另一面,是一種趁熱打鐵的緊迫感。2017年10月以后,方方面面的變化在巖博酒業密集發生。

從產能來說,2014年,巖博酒業的白酒產量,只有100-200噸。擴建完成后,產量有了明顯提升,到2016年,可以年產白酒1000噸。

但即便如此,走紅之后,產能擴張仍然刻不容緩。

在分管生產工作的肖若記憶中,這座絕境逢生的酒廠,什么樣的艱難都經歷過,沒錢、沒銷路,擴產進行到一半資金斷了……但他壓力最大的,恰恰是人們覺得這座酒廠“混出頭來”的時候。

產品質量、生產效率、人員素質……方方面面,都需要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。

當時余留芬問過肖若一個問題:“為什么好像你不在車間,生產工作就沒法開展了?”

這句話對他觸動很深。好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和適應,通過完善形成更加嚴謹、規范化的生產管理制度,加強人員培訓等方式,忽然有一天,他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
而今的巖博酒業,產能已經達到年產5000噸,實行早中晚三班倒的工作制度,處于滿負荷生產狀態。緊挨著“老酒廠”,巖博酒業的二期工程10000噸項目建設已在籌備?! ?

在肖若看來,艱難的過渡,已經初步完成。接下來,嚴把質量關,釀造好酒,提升產能基酒的存儲量,從更長遠的視角,保證產品品質的穩步提升。

從市場來看,2017年10月以前,巖博酒業共有8名經銷商。到2018年末,已經增加到167名,遍布全國22個省4個直轄市4個自治區。

與此同時,硬件設施和職能部分的設置,也更加完善。新的辦公大樓、員工宿舍已經投入使用,新建的生產線也將更加標準化、現代化。

在辦公樓的一層,有一個精細布置的展廳,較為完整地紀錄著巖博酒的創業史。員工宿舍門前,建有露天籃球場。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,住在公司的男孩子們,會在夜晚的清風中,生龍活虎地打球;旁邊的空地上,兩個姑娘開開心心地打著羽毛球。

從職能部分劃分來看,在2017年下半年成立的品牌部,如今擁有30多名年輕的小伙伴,是一支兵強馬壯的團隊。新媒體、電商等精細劃分的團隊,也已組建完成。

總體而言,如今的巖博酒業,擁有一支極為年前的團隊,管理層平均層面28歲,管理水平和團隊素養都有了本質提升。

一些到過巖博酒業的經銷商,常常感慨萬千,“舞臺上穿著民族服裝跳舞的,原來不是專業演員,而是酒廠員工?!边€有人說:“我真沒想到,在這樣一個山村,負責接待的司機小伙,還會下車幫我拉開車門?!焙芏嗳硕紩浀?,辦公大樓前臺98年姑娘的甜美笑容。

為了提升戰斗力,巖博酒業還實行了外聘職業經理人、引入智庫等舉措。

2019年9月,貴州省首屆“黔酒大師”、前貴州醇酒業執行總裁肖進春,第一次來到巖博酒業。

“當時是帶著成見來的,心想這樣一個‘網紅’品牌,未必能走得遠”肖進春說。

但是真正了解之后,他發現:“這個品牌的價值,是獨一份的,而且這家酒企帶著一種奮發向上、朝氣蓬勃的氣息,讓人非常著迷?!?

去了巖博酒業4次之后,肖進春決定加入巖博酒業。在他看來,“人民小酒”這個品牌,沒有太長的發展歷史,也不打歷史牌,它最大的特點是,可以代表當下的中國,不但具有時代精神,還彰顯著民族自信,因此,它值得去奮斗,也是自己“中國白酒新文化”主張落地的絕佳選擇。

今年巖博酒業還引入北京正一堂戰略咨詢機構,憑借正一堂多年研究成果和服務酒行業的實戰經驗,確定戰略方向、釋放品牌勢能。

清醬的誕生

盤州當地有釀酒傳統。

千禧年以后,仍有不少釀酒作坊,以玉米為原料釀造白酒。這種酒多半具有清香型風格,很大一部分會以散酒的形式售賣,價錢便宜,而且當地人早就喝慣了。

2004年,巖博村將當地的釀酒作坊收購為集體所有,更名為“巖博小鍋酒廠”。在酒廠的建設過程中,巖博村以集體林場作抵押,向縣聯社貸款1500萬元,作為前期資金。同時,貸款以1萬元1股,采取“自覺認購、自主貼息”的方式,與農民簽訂入股合同,實現村民持股與企業盈利風險共擔。

創立之初,巖博小鍋酒廠同樣以釀造和銷售5~10元的散酒為主,并借此在盤州當地建立了一定口碑。隨后,為了打響巖博小鍋酒的旗號、提高酒廠效益,巖博酒業開始推出瓶裝酒、壇裝酒。

所謂“小鍋酒”,指得是蒸酒時所用更小的甑鍋。

與大部分酒廠的蒸餾工藝不同,巖博酒業在蒸酒時,采用小鍋裝甑、天鍋冷卻的方式,不用冷卻劑;發酵環節,采用陶壇發酵;在用曲上,選擇了當地傳統的“坨坨曲”。這種特殊的酒曲由167種中藥制成,會賦予白酒一些獨特的風味,但坨坨曲的出酒率遠低于清香型白酒的平均水平。

很多人有所耳聞,如今的巖博酒業,所產人民小酒屬于清醬香型。這主要得益于前茅臺集團董事長、酒業泰斗季克良老爺子,以及貴州省首位釀酒專業博士黃永光教授所提供的技術支援。

2013年,在政府層面的邀請下,季老和黃博士分別來到巖博酒企考察。

在此之前,余留芬與季老已經相識,他們都是十八大代表。開會的間隙,得知那便是傳說中的季老爺子,余留芬立馬化身“迷妹”,殷勤地與他攀談,幫忙打飯、盛湯,“做酒的人,誰不崇敬季老爺子呢?而且,我也在尋找機會,那時雖然不敢想象邀請季老來巖博,但還是希望能給他留下一些印象?!?

余留芬更加不敢想象的是,日后,她將與這位德高望重的酒業泰斗成為忘年交,像父女一樣記掛著對方。

“我真沒想到你挑起的是這樣一攤兒”,盡管已經知道余留芬是因為帶領全村脫貧的先鋒人物,可初來巖博村,季克良還是有點吃驚。歷經世事的他,被眼前景象所動容,便接受巖博酒業的邀請,擔任技術顧問,無償提供技術指導和支持。

季克良當時的一句話,讓余留芬銘記至今:“不能讓老百姓的錢打水漂?!?

黃永光博士到巖博考察之后,放棄了貴州茅臺酒廠的邀請,選擇擔任巖博酒業總工程師。根據余留芬的描述:“除了大學工作時間外,黃博士都會來到巖博。一到村子,就直接下釀酒車間或走進實驗室、品酒室,為酒廠的技術研發全力以赴?!?

有了季老的指導和黃博士的帶隊研發,巖博酒業對原有釀造技術做出改良,將醬酒所用的高溫大曲引入到人民小酒的釀造。采用“四曲同甑”的創新方法,在原有坨坨曲的基礎上,增加小曲、高溫大曲、中溫大曲,不但提供了出酒率,也創造了獨特的酒體風格。

季老還提出要求,要把取酒溫度控制在38-45度之間,因為假如取酒溫度偏低,酒中的低沸點物質不易揮發,無論是從口感、還是健康而言,都將產生不利影響。

假如你進過釀酒車間,便會發現,釀酒用糧往往堆積成金字塔形。但在巖博酒業,黃永光博士發明了薄層堆積生香培精發酵法,將糧食平鋪在長2.5米、寬2米、高40公分的杉木容器中進行糖化。

在巖博酒業辦公大樓的三層,有一間茅臺集團技術顧問團的辦公室。幾乎每個月,這只團隊都會到巖博酒業一次,提供技術指導,把控生產和勾調。

對巖博酒業而來,現在最讓大家自信的,就是技術和品質。余平說,這兩年,很多媒體在報道人民小酒,但大家關注的角度,似乎都在于集中在脫貧、走紅這些話題,其實,在季老和黃博士的幫助和指導下,我們的酒本身也很有特色,我們自己的對外傳播,需要有更寬的思路,把更立體的一面呈現給大家。

釀酒女團

與全中國千千萬萬個釀酒車間不同,勞作在巖博酒業生產一線的,是一支娘子軍。

早些年,巖博村的男性,多半外出務工,巖博酒業于是將一些守在家中的女同志招進來,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,讓她們抗起釀酒的重任。

出門上班之前,她們會料理好家事。下班回家,一般還要照顧老人、孩子,乃至下田做些農活。在肖若的印象里,“她們不會因為自己有工資了,就不再管家里的事,也沒有因此厭倦田間的活計?!?

這份工作,在某種意義上改變了這些農村女性的生活。肖磊的感受非常細膩:“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,這里的女性守著家庭過日子,這份工作帶給她們的不僅是工資收入,還有每天可以和好友聚在一起談談天的快樂?!?

換句話說,每當邁入釀酒車間,她們的角色,就不再是一位妻子、母親、女兒。8小時的工作時間,是她們為自己而活的時間。

女性的堅韌,在這些釀酒工身上有著生動體現。

2016年冬天,巖博當地異常寒冷。一場降溫過后,巖博酒業廠區內路面結冰,車輛無法行駛,釀酒用的糧食無法順利送到車間,當天的生產也就無法開展了。當時的巖博酒業,還沒有現代化的輸糧管道。

釀酒女工們,本可以擁有一天休息日。但她們主動背起背簍,往返于堅實的冰面,一趟一趟把糧食背入車間。

往細微處觀察,你會發現,產業致富對巖博村的改變,不光是更加富足的生活,也在某些方面,影響著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內心世界,讓這些女性獲得更多的尊嚴感。

在肖磊看來,余留芬的所作所為,打開了很多人的想象力。

“山還是那么陡,但是路不一樣了”

巖博酒業銷售總監余平的手機里,存著一張照片。

那是銘刻著“巖博歡迎您”的一塊巨石?;蛟S是風和鳥兒的功勞,一株映山紅的幼苗從石頭縫里悄悄冒出頭。神奇的是,在沒有土壤的條件下,這株幼苗不光越長越大,還開出了玫紅色的花。

余平認為,這幅景象,代表著一種“巖博精神”。

而今,置身與巖博酒業美麗的廠區,依舊可以從細節處,捕捉到往日的艱難景象。

坐在辦公樓一樓的會議室里,透過明凈的落地窗,可以看到一排只有一層高的白色建筑。

“但那其實是4層”,余平說,由于沒有大片平整的土地,經過大量的填平工作,生產車間和展館建在低洼處,從辦公樓的一層望去,與地平線一齊的,是四樓的地板。

這時你便知道,什么叫“地無三尺平”。

事實上,跟世界上很多閉塞山區一樣,巖博村經歷了漫長的貧困。直到2001年,那里仍然不通路、不通電,也沒有自來水,人均收入不足800元。上百年的山茶樹,成了碼放在門口的柴火,并在某些清晨傍晚,化作房頂上的縷縷炊煙。

盤州當地曾流傳著一句話:“家家住的老土房,出門就是豬糞塘,一年種糧半年飽,有女不嫁巖博郎?!?

而余留芬偏偏嫁給了巖博郎。

她頭腦靈活,從年輕時就展現出對生活的抗爭。她當過“鄉村攝影師”,買了相機到各村給人們拍照,賺些小錢。又開過小賣鋪和飯館,算得上全村最會賺錢的人。

從2001年起,余留芬在老支書的推薦下,當上村支書。從那時起,在她的帶領下,產業致富的思路開始一寸一寸滲透巖博村,并從根本上改變了腳下土地的命運。

到2018年,全村人均收入達到2.26萬元,集體資產也達到了9200萬。當年10月,有20多位巖博村的村民報了旅行團,到江蘇、上海旅游去了。

往日貧瘠,仿佛滄海桑田。

但這一路走來的艱難,每位村民心中都有深刻的印記。從修出第一條路,到辦起第一座座廠,永遠都在缺錢,最難的時候,連續8個月發不出工資。

但村民們的表現,令余留芬動容。當年修路,她摔倒了,腰部骨折,村民們拿著自己的土雞蛋去看她,那都是自家人舍不得吃攢下的。發不出工資時,大家不但沒有怨言,還寬慰她,即便不發工資,我們也愿意跟著你。

因為有一種向心力、一股精氣神在,這么多年,巖博酒業的生產從來沒有中斷過。

余留芬沒有自己的房子,一直住在村委會頂層的閣樓上。在肖磊記憶中,那段時間,自己經常寫稿到深夜,常能看見那間閣樓里,一直亮著燈。

“欠了那么多高利貸,她肯定睡不著”,肖磊說,“但當兒子的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,不知道該如何表達,也不可能跑到她房間問,媽你怎么還沒睡?”

余留芬曾有一段自述:

“2013年4月23日,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。前后10分鐘,我分別接到兩個電話:一個是銀行通知我貸款貸不了,一個是原本計劃參股的企業決定撤股。這時候廠房已建了一半,沒有這兩筆錢,酒廠就要停工。

當時,感覺整個天快要塌下來了,自己關起門來哭了3小時。傷心后、痛哭后,我又想起自己的職責、自己的初心,想起這個項目是老百姓入了股的,就擦干眼淚,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。最終引入兩家公司注入資金2500萬元,巖博酒廠擴建順利完成?!?

接近20年時間里,她哭過很多次,有時是因為感動,有時是因為委屈,有時是因為真的太難了。

但在身邊的人看來,她哭過之后,總能堅定方向、想出對策。

如今的巖博村,與當年相比,已是云泥之別。2019年,季老到巖博酒業指導工作時感慨:“老百姓的錢,沒有打水漂?!?

這對余留芬而言,是一種莫大的寬慰。

正如余平所言:“山還是那么陡,但是路不一樣了?!?br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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